“CBA 總決賽必須得看。”就在蔚來 ES9 發(fā)布會次日，蔚來董事長李斌在被問及與姚明的約定時，笑著說，“最早是 6 月 5 日才能去現(xiàn)場，因為前面還要去深圳?！?/p>

這場關于籃球的對話，源自前一天晚上蔚來 ES9 上市發(fā)布會上的一場賭約，姚明以嘉賓身份出現(xiàn)在現(xiàn)場，李斌在現(xiàn)場直言，如果 ES9 業(yè)績好就能去看 CBA 總決賽了。

但這場群訪的真正焦點，遠不止一場球賽。

在這次蔚來 ES9 上市發(fā)布會后，李斌、蔚來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秦力洪、蔚來能源助理副總裁楊波等高管接受了包括鳳凰網(wǎng)科技在內(nèi)的媒體采訪。在兩個半小時的對話中，李斌誠懇地回應了關于產(chǎn)品定價、品牌定位、智駕路線、出海策略、原材料成本等一系列話題，并首次披露了蔚來在重量控制、訓練算力、換電站布局等層面的內(nèi)部管理細節(jié)。

一、“每一公斤都要審批”

當前，新能源汽車市場的一個顯性趨勢是“車越做越大”。李斌并不回避這一點：“大車毛利高，從商業(yè)角度是合理選擇。”但他強調(diào)，蔚來的做法是“克制地做大”。

“同樣大小的車，你是不是最輕的？我們現(xiàn)在對自己的要求變成了這個?！崩畋笸嘎叮谖祦韮?nèi)部，每一款車型的整備質(zhì)量目標都要由他親自審批，“每一公斤都要審批”。

他舉例說，2015 年做第一代 ES8 時，團隊的目標是控制在 2.47 噸以內(nèi)，“最后突破了一點，但沒突破 2.5 噸。為了這個，我吵得一塌糊涂?！?/p>

如今，蔚來在研發(fā)階段對重量的管理已形成一套 ROI 機制：“不光是算錢的 ROI，也要算重量的 ROI?！崩畋笳f，團隊會拆解到每個系統(tǒng)、每個部件，甚至在配置上做取舍?！氨热?102 度的磷酸鐵鋰和 102 度的三元鋰，價格差很多，但能買來 100 公斤，你干不干？”

他透露，在同樣尺寸的車型中，蔚來通常比競品輕 200 到 300 公斤。

二、“我們不依賴中央式智能交通”：智駕路線的底層判斷

在談及智能駕駛時，李斌并未回避與特斯拉 FSD 的潛在競爭。他認為，F(xiàn)SD 進入中國市場“對整個行業(yè)是正面的事”：“大家在一個市場同臺競技，會讓用戶在一個真實的競技場上去看它到底怎么樣?！?/p>

但他也明確指出，蔚來在智駕技術(shù)路線上有自己的判斷：“我不認為需要依賴中央化的智能交通系統(tǒng)。從技術(shù)角度講，也不應該依賴?！?/p>

他解釋，道路上存在行人、自行車、非智能車等大量不可格式化的參與者，“不可能把每一個交通參與者都變成格式化的東西”。一旦集中式系統(tǒng)出現(xiàn)故障，“難道整個都癱掉？”

相比之下，蔚來更看重“群體智能”路線。李斌透露，蔚來第二代車型開始就圍繞群體智能做了大量工作?！盀槭裁次覀兛梢杂脛e人 1/10 的訓練算力，做到超過別人的效果？除了世界模型 + 閉環(huán)強化學習的前瞻性，跟我們?nèi)后w智能也很有關系?！?/p>

他特別提到，蔚來可以在不發(fā)布新版本的情況下，將試驗版本以“伴生模式”推送到車上做實時對照，“去提升安全性、體驗，效率非常高”。

秦力洪則補充了一個歷史視角：“兩三年前我們就說，如果要建 100 層的樓，地基就要打得深一點。當時很多人懷疑，現(xiàn)在回頭看，這個故事變得特別連貫。”

三、從“品牌混沌期”到“品牌澄清期”

在回答關于高端品牌認知的問題時，李斌提出了一個核心判斷：汽車行業(yè)正從“品牌混沌期”進入“品牌澄清期”。

“澄清期講的就是你這個品牌最內(nèi)核的精神到底是什么，能不能引起用戶共鳴?！彼f，“到了四五十萬行政旗艦這個價位，大家看的就不只是配置和參數(shù)，更多是情感的體驗、精神的共鳴。”

他以姚明為例：“我們聊了蔚來的價值觀、產(chǎn)品、服務、社區(qū)，互相覺得挺合拍的。”李斌說，姚明對蔚來的“底色”非常認可。“我們一直講真誠、關愛、遠見、行動，姚明身上也能感知到這些?！?/p>

秦力洪也透露了一個細節(jié)：發(fā)布會結(jié)束后，姚明沒有提前離開，而是等到所有工作人員合影完畢。“他坐在邊上，說這樣更好?！鼻亓檎f，“那一刻，我們從合作伙伴變成了自己人?！?/p>

李斌進一步解釋了他所觀察到的用戶選擇邏輯變化：“前兩天看到一個第三方調(diào)研，在新能源領域，品牌已經(jīng)變成用戶選車的第二名因素。原來它只是第五?！?/p>

他判斷，技術(shù)路線正在收斂 —— 純電、800V、高壓架構(gòu)、電機方案都已趨于清晰。“產(chǎn)品越來越同質(zhì)化，這時候大家會看品牌，看它的長期一致性，看它像不像一個‘有想法、有品位、靠譜的朋友’?！?/p>

四、關于出海、成本與換電的幾個回答

在出海問題上，李斌表現(xiàn)出明顯的謹慎。他坦言，蔚來在歐洲的嘗試讓他們意識到，“用中國同樣的全體系方式，超過了公司能承受的能力”。

“國內(nèi)新疆市場是挪威的兩倍，甘肅比挪威也大。如果把投到挪威的錢投到新疆，收益可能大很多?！彼f，“我們會用更長的時間去規(guī)劃全球市場，不簡單把中國產(chǎn)品賣到全球去?！?/p>

關于原材料價格上漲，李斌直言：“一輛車漲了一萬多塊，目前還能承受。但短期內(nèi)不太會降下來?！币驗槠囆袠I(yè)現(xiàn)在競爭的不僅是零部件，還有大宗商品和存儲芯片，“是在和增長更迅猛、更有錢的行業(yè)去 PK”。

在換電方面，李斌透露，第五代換電站將在三季度開始大規(guī)模生產(chǎn)，“成本比第四代還要再低一點”。對于早期換電站無法兼容 900V 新車型的問題，他表示“每年 1000 多站，再過一段時間差距就會很小”。

在這場對話中，李斌多次提到一個詞：“底色”。無論是談車重、智駕、品牌，還是談姚明、談財報、談競爭，他都在試圖回答同一個問題：一家堅持純電、堅持換電、堅持高端定位的中國車企，在價格戰(zhàn)與技術(shù)收斂的夾縫中，靠什么活下去，又靠什么被記住。

“買什么車都有原因，”他說，“但我們建議，試一下，也不花錢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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